狗兒不只是狗兒:《莫兒的門》

莫兒的門

  在這邊要先道歉,由於試讀邀請中沒有特別指定說要那天前把書評貼上。加上老爸中途攔截的關係,就變成了已出版才讀的尷尬場面。


  現在言歸正傳回來,這本書作者泰德
凱拉索是著名的自然作家。某次和友人於友人旅遊中碰到了這隻用眼神跟他說:「你需要一隻狗,就是我。的混血拉布拉多犬──莫兒。


  泰德不得不承認,長久以來,他一直希望有人能走入他的心,而走進來的卻是莫兒。這兩位拍檔建立起長久的關係,中間或許有許多挫折
困難不便,卻無損於兩者的情誼。


  而泰德的居住處靠近黃石國家公園的懷俄明州的凱利鎮,真是個適合給狗兒,尤其是莫兒這種曾在野外居住過的狗兒,當家的好地方。無論是狩獵滑雪(莫兒對滑雪的熱情到老年仍不減)都很方便,而且鎮上都有共識狗鍊是不需要的。這給了莫兒極大的自由,讓牠可以到處跑來跑去,甚至當了鎮上的鎮長(當然是私下封的)。不過受到大家青睞的牠,卻因為拜訪太多人家而吃的圓嘟嘟,讓泰德最後不得不痛下決心,祭出向女友借來電擊項圈來狠狠壓制牠超過的行為。這段讓我有些無法接受,雖然可以明白泰德的苦心,卻覺得此番舉動對莫兒而言是極不公平的。不管牠的行為有多超過(況且這只是牠遵循在野外生活的傳統,能吃多多就吃多多),有多難矯正,但利用這種牠無法抵抗的方式,硬是狠狠地管制牠的行為仍讓我看了痛心。

  不過其實除了此段,中間讓我大叫不公平的情況幾乎等於沒有。以一個飼主而言,泰德表現的絕對比那些帶狗去給卡洛琳(請看卜洛克的雅賊)按摩洗澡剪毛的人來的好,那些看似對狗兒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愛狗人,其實就以某方面而言,常常抹煞了狗兒的個性和硬是要牠們屈服於人類社會。


  這本書充滿了
詳實又隨性的資料。泰德的確是自然作家,到處旁徵引博出一堆關於狗兒的實驗,好好給讀者惡補一番。不過感覺上多歸多,卻可以想見泰德試圖找出莫兒行為的緣由和駁斥某些不尊重狗,把狗當成嬰兒來看的言論。然而最有趣的部份是互相映證對照莫兒的行為,在這種證實和疑問的道路上,不難看出許多實驗論述上的錯差人的優越感帶來的錯估,以及當人用人的觀點去想狗的行為時,不免帶來的自以為是。最重要的是,在這些不斷驗證的過程中,我們或許能以更正確的觀點去想狗要什麼。

  牠讀的是狗兒世界的書,牠有自己的社交生活。


  很多人批評將動物擬人化的行為,認為動物不可能瞭解人類,我們卻把自己的個性強加在牠們身上。這麼說有道理,我不認為莫兒看著星空,心裡會想到大霹靂。然而有些生物不斷展現選擇和判斷的能力,我們卻加以否認,這麼做也是錯的,就像不好的翻譯,只會讓不同的文化互相誤解。


  而在這種盡力客觀的觀察下,莫兒聰穎活潑愛玩黏人和些微狡詐的個性才得以適當地出來。這些描述使牠的特質充滿捉摸不定和這就是莫兒的獨一無二,讓莫兒的形象勾勒地更確切。玩耍陪伴,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和最後的衰老,溫柔卻堅定地抓住讀者的心。而中間穿插的女友愛麗森和牠的狗兒布勞爾,也讓故事更加豐富,無論是情節和情感。


  我和莫兒相處這麼多年,頭一回不曉得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牠是不是很痛苦,覺得無能為力,心裡好挫折。我突然明白為什麼很多人選擇結束寵物的生命。這樣做並不犯法,而我們實在捨不得狗兒受苦。我抱著莫兒閉上雙眼睛,想抓住我過去所知道的一切,莫兒的感覺
牠的味道,但我不知道牠現在想對我說什麼,一點也不曉得。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我走過草坪在莫兒墳邊坐著,感覺牠。我感覺牠彷彿化成某種滲透壓,朝四面八方推去,直奔宇宙的盡頭。
   

  我下樓走到莫兒的墳邊,站著傾聽河水潺潺,感覺牠的靈魂仍然不斷膨脹,朝宇宙盡頭延伸。我不曉得這巨大的感覺是究竟是莫兒,還是我們充溢在對方心裡,或兩者根本就是同一回事。我低頭想像牠躺在綠床上,雖然莫兒永遠不會出來,但我還是覺得這樣一個小小的墓穴,對牠這隻天生喜歡漫遊的狗來說似乎太小了。
  

  不過,我多慮了。當我抬頭,只見牠蹦蹦跳跳穿越草地朝我跑來,既像星光,又像狗兒。


 
    
而莫兒和泰德的居處,更讓人感受到鄉野的曠漠人情與開闊。


  傑克森鎮在冬天顯得格外偏遠,要是沒開收音機,與世隔絕的感覺就更強烈,窗外除了白雪
群山和天上銀河別無一物,但這樣的感覺卻一點也不孤寂。鄉間顯得巨大,呵護著我們,有如置身於父母親的懷抱。 
 

  不同於許多慣常賺人眼淚,用極致感性的筆調寫出的人狗故事。此書顯然更注重狗在想什麼牠有什麼感受牠要什麼,這些常常被錯失的部份。而在6分理性4分感性的書寫下,情感的張力或許沒有太大,有種拘束在一定範圍的壓抑,也或許不是邊讀邊哽咧,卻有種情緒積壓在心底,揮散不開的淤悶。人狗之間的相處,也可以不是主從,而是信任。從莫兒年少到老死的十三年歲月的紀錄,這本書可能還是太短了。

  「我非常非常愛你,你點亮了我的生命,我會扶持你到永遠。」這些話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能光靠眼神傳達了,人與人是如此,人與狗又何嘗不是。

《莫兒的門》書摘1
《莫兒的門》書摘 2
《莫兒的門》書摘 3
《莫兒的門》書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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