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懷想寫作

     綠色的葉子讓我想到自我的寫作,小說中難免會有無法割捨卻必要割捨的存在,陳信的獨白就是其一。美國科奇幻小說家雷布萊伯利的連作短篇集如The Martian Chronicles火星紀事》、《The Illustrated Man圖案人等都出有不同版本 ,略有調整選取的篇章,刪減或植入的遞減和增添,這樣的變更,或許就像那撕落的葉子,讓人懷念想停留於此想追求最根本,也或許就忘卻那原始變幻的痕跡和型態。或者是如同王安憶,惆悵,卻不強求,就不記了吧


       
被丟棄的念頭何其多,稍縱即逝如同無數彗星滑落腦際的軌跡,若不即時記錄,便失蹤了。過去曾想到幾個自認為不錯的故事,但是缺乏筆記和腦內溫習,早已忘卻。就算勉強記錄下來,筆墨汁液或電子符號的組合,無法如實地捕捉氣味,費力誕生出來相近卻異同的成品,是悽涼執著下的果實。或許思路中所說的:「使一種可存在也可不存在的東西變為存在的是動人的,但我往往會為文字無法抓牢腦內的意象而失望;偶爾也會為文字竟然比昨夜床上的思緒更加斑斕而驚喜。


  寫作是歡欣與痛苦並列的,但有時奇怪的是,費力絞出和開朗流出的成果,卻常常差不多。而腦袋一旦啟動思路的步行,步伐就好像不到終點或筋疲力盡無法停下,對於我這個慣常於睡著前躺在床上思索的人,是種甜蜜的負荷。


  書寫是勞動的,是苦悶的。鍵盤前的達達聲是世上最動聽和粗啞的音樂。書寫也是最不滿足的執著,充滿懷疑的信仰。
懷石敘述著起疑,厭倦感上升,卻總比貧乏的無聊要好一點而繼續擁抱著不能取暖的石頭的淒涼。


  但悽涼和疑問總會度過。寫作的原因或許千方百種,
如雷布萊伯利於The Illustrated Man圖案人導言跳舞,為了免於死亡文章尾末所寫的:


  「
回到文章開頭。我那位在巴黎擔任服務生的朋友羅倫,整夜跳舞,跳舞,跳個不停。至於我的舞曲和旋律,全都在這兒了。它們填滿我的歲月,拒絕死亡的歲月。為了拒絕死亡,我不斷寫作,寫作在正午或者凌晨三點。

  為了免於死亡。


  或者
楊照在《迷路的詩》,<Dear you…>這篇寫道的:

  「…發源於不能不寫的衝動,說得俗一點,要有那種『不寫會死』的迫切強度。」  


  以上是可佩的,但劉叔慧於〈懷石〉散發的「哎~就這樣吧!」卻也有另類的滋味,一種酸苦卻可吞的愁膩。


  最後,請讓我引用雷.布萊伯利於《Quicker Than the Eye(中譯本翻為
溫柔的謀殺》,為其中短篇之名)的〈後記-----活著要緊〉作結:


  「
我給自己的最後忠告是,那個幻想當魔術師的小男孩已經老了,你呢?                 當你的清晨之音劇場在你耳邊響起,別猶豫。行動吧。那些聲音可能在你想沖個澡整理一下思緒的時候就消失了。  

      是速度。用九十哩時速衝向你的打字機是治療散漫生活和逼近的死亡的最佳良方。  
       活著吧。  

      真的。  
       活著。寫作。衝刺吧。
         

閱讀篇章:王安憶綠色的葉子〉、〈思路和劉叔慧懷石

 

課程:新文藝習作---散文

 

 

參考資料:

圖案人》和溫柔的謀殺》 皇冠出版

網友寶兒的〈寫作的動機,發表於其部落格:方格子圓舞曲

http://blog.roodo.com/paulineshyr/archives/5924965.html

        這篇其實是作業(預習心得)因為受老師稱讚(可惜第二次的預習心得就差多了),以及我覺得其實這篇更適合當通過全球華文部落格初選的宣言,所以弄上來。

         至於我的寫作動機是腦袋總是有一堆東西吶喊著要我放它們出去!

         那種不寫不舒服的腦袋腫脹,和內心滿滿溢出來的愛,都會化成文字河流。一開始是一小股,接著就慢慢變寬闊,漸漸地,河流都會在我洗澡時、睡前時爆急地沖過我腦袋的河渠,到了它們大泛濫時,只得投降。放它們出去!

  習慣一旦養成就難以恢復,每次讀完一本書就想介紹,最近連電影和音樂都是這樣。內心澎湃的愛總是逼著我寫下一篇又一篇的文章。

First Breath After Coma - Explosions in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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