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

盲眼刺客

劃線:

P25

  運河和港口都是奴隸建造的。這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因為薩基諾姆的輝煌與權勢就是用奴隸的血汗堆積出來的。薩基諾姆的手工藝也很馳名,尤以編織為然。它所產的布料,顏色有像閃亮的流蜜般的,有像壓碎的紫葡萄般的,也有像傾瀉在陽光下的公牛血般的。它所產的紗就像蜘蛛網一樣輕盈,其地毯更是嫉妒柔軟而精美,會讓踩在其上的人宛如踩在游繁花和流水所交織的空氣上。

P49

  ……當然,我原諒她了。不管她做了什麼事,我總是會原諒她;我不得不原諒她,因為我們是彼此唯一可依靠的人。我們坐困在一個荊棘遍布的小島上,等待救援;而其他所有人都在陸地上。

P63

  我的風濕又發作了,天氣一潮濕就會這樣。風濕就像歷史:明明是形成於許久以前的事,卻會反覆以痛楚的方式浮現。痛得厲害的時候,我會無法入眠。每一晚,我都如飢似渴想睡覺,努力要入睡,但睡眠卻像一塊沾滿煤灰的帷幕一樣,在我前面飄動。

P74

  ……從她得到的片片段段,還是夠我拼湊出一個輪廓。與實際的情況對比,我得到的這個輪廓一定像幅馬賽克。沒差,反正我對寫實主義不感興趣;我希望事情是高度色彩化的,輪廓簡單而沒有模稜兩可的部份。大部分小孩要父母給他們講故事時,想聽的也是這種故事。他們想要的只是一張明信片。

P275

  觸覺是先於視覺,先於言語的。它是最初的語言也是最後的語言,從來不會撒謊。

P307

  ……封面的設計倒是不壞:的底色是由深漸淺的深紫色,畫著一個穿著長襯裙的女人站在窗前,透過網眼窗簾凝望,臉被陰影遮住;她身後是一個男的,但只看得到部份:一根手臂一隻手和後腦杓。很切題。

P324

  我站在歡慶橋上,凝視羅浮多河的上游。它的水勢順滑地像太妃糖,又黑又安靜,暗藏著各種不可知的兇險。但往橋的另一邊遠眺,卻是迥異的景象:洶湧澎湃,浪花如雪翻捲。這個遠眺,讓我的心跳加劇,也讓我有一點點暈眩,就彷彿我被恐懼所壟罩。恐懼什麼呢?不是水,而是比水更厚密的東西:時間,又老又冷的時間,老的哀傷。它們層層淤積,就像池塘裡的淤泥。

P431

  夢裡的時間是凝固的,你永遠不可能從去過的地方逃逸出來。

P452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悲劇並不是一聲長長的尖叫。它是由通向它的千百件事情匯成的。無聊的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然後,在你冷不防的時候,悲劇發生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