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時代」──《牛頓加農砲》

牛頓加農砲

  牛頓加農砲》,對我來說歡樂的不是書名,不是玩弄歷史人物,也不是那個跑來跑去的小正太班傑明 (誤~雖然我也覺得他很可愛),而是整本書的整體感啊。

  我想這本書贏就贏在一種調得剛剛好的比例上,雖然裡面兩大元素科學和歷史就非類型讀者來看,就會有排斥的效果──「科學?歷史?很抱歉我國高中這兩項都不是長才@@」──就這樣默默地逃走真的是件可惜的事情,因為這兩項加在一塊,並沒有增加反而抵銷了預期的重口味,變得輕盈的軟歷史科奇幻,但雖說是軟,實際上也都是硬底子打上來的易入口,拿個比喻就是充滿嚼性的軟糖啦,真是個奇妙的化學變化。
  故事主要分成兩條線,小正太天才少年班傑明•富蘭克林和雙面女愛翠安,至於路易十四和牛頓這兩位戲份不多但之於整個故事的脈絡很重要,以下是故事簡介。

  在偉大的路易十四年幼之時,便聽到諸王的天使對他的守護。而數十年匆匆過去,路易十四幾乎要因為年老而死去時,對國家統治的執念讓他服下了波斯長生不老藥免於一死,為了重新讓民心渙散的法國統整起來,他繼續鋪張華麗的場面,國家內部詭譎的政治圈也因此變得更為紛亂。

  路易亡妻曼婷儂夫人過去的秘書愛翠安,雖然外表偽裝成對科學打哈欠的宮廷仕女,私底下卻是位對知識保持無限飢渴的女性。任職於皇家科學院擔任些秘書工作的她,幫忙一位和老師牛頓不合的學生杜立葉和路易十四從中牽線,卻也造就世界和自己命運的改變。

  法提歐•杜立葉說服路易十四自己能製造出摧毀英國的強烈武器,卻苦於一項科學公式的難以突破,這時候,遠在美國的十四歲少年富蘭克林,卻無意推了他一把。

  出生蠟燭製造商家裡的班傑明•富蘭克林,自小對科學和外面的世界充滿著興趣,對牛頓嚮往不已。他在哥哥的印刷廠擔任學徒,發現了以太抄寫機的用途,這種成雙成對的抄寫機,只要有人在一端寫了什麼東西,另一端就可以因為親和力而接收到訊息,哥哥詹姆士藉此來發行報紙。而他和朋友約翰改造以太抄寫機的時候,無意攔截到杜立葉和其他學者的聯繫,班傑明一時好玩而傳送過去的公式,成為杜立葉的解鑰。

  另一方面,愛翠安的美貌和她過去做為曼婷儂夫人仕女的身分,讓她成為年老的路易十四覬覦的婚姻對象,察覺到杜立葉實驗古怪之處的她,在一場謀殺路易十四未遂的刺殺後,意外和少女時代身為一員的女神會獲得聯繫,不情願地接受她的命運就是嫁給路易十四。

  而在班傑明試著改造以太抄寫機的時候,一位神秘的人士開始跟蹤他、威脅他,甚至殺掉他的哥哥詹姆士,無計可施的班傑明只能逃亡海外,逃到英國,找到牛頓,並試著挽回他所做的一切。

  《牛頓加農砲》,是本看起來複雜,但述說地很巧妙的作品,錯綜複雜的情節在雙線進行下慢慢鋪陳,角色都讓讀者深具認同感,讀起來相當舒服。舉路易十四為例,故事一開始出現的時候,他是位十歲的小男孩,也是政治上的傀儡,任他在年腦昏庸後怎樣在天使的勸誘下胡作非為,也很難對他寄予全然的痛恨,反而有些同情。那就更別提莽撞、口才滑溜、但內心坦率的班傑明,雖然衰神附身,但頑童的可愛氣質和小小年紀便承擔起世界毀滅的責任,還有那一個接著一個的冒險之旅,實在很難讓人不愛啊。

  而機敏而理性的愛翠安根本就是搭上我最喜歡的宮廷陰謀的便船,加上擁有現代女性價值觀的優勢,還有身為大環境的棋子那種嬌弱的氣質,一路衝到認同感最高點。就算是不討喜彷彿老瘋癲的牛頓,也總算在最後順利奪回好感。整體來說,角色塑造雖然有部分如皇家科學院的人物可能是因為一次出場太多位了,容易混淆,但只要是具有一定戲份的人物都很難討厭掉。

  而以故事來說,小班傑明根本就是不停地東奔西跑進行大小冒險的歡樂tone啊,反正只要故事轉到他的頻道我就讀得很快樂,節奏既彈跳又明快,總之就非常討喜。

  愛翠安則是堅毅又勇敢,講白了就是看到一名現代女性被困窘於大時代內本來就非常惹人憐愛,何況她的粉紅色閃光開得小小的,在苦命的捉弄下還那麼純情根本是犯規的行為,這跟她之後在《天使微積分》大膽狂野的形象簡直是不能相提並論,果然女人在成為女王之前是充滿不可預知的潛能的(欸)。(愛翠安沒有成為女王啦,只是有那種氣勢~我覺得)

  認真說來,本書的科學成分口味還算輕,還滿好懂的。如果想看到誇張的人物改造的話,嗯,除了富蘭克林變成小正太跑來跑去外,其他人物倒也沒被婊得很厲害,牛頓和路易十四的變化雖然好玩卻也在預期範圍內,所以對這方面寄予深厚期待的人可能會有點小失望。

  而就故事敘事的方面來說,雙線進行的故事有其優點也有其缺點,比方說作者很喜歡點到為止,故事正跑到一個緊湊點就會斷掉,接到下條線去,有時候會滿想直接翻到下一章卻一探究竟的,這就好像同時看兩部連續劇,一部廣告完剛好接下一部,看這部的時候又心中念念不忘剛剛看的那部。再來是兩部人物都有點小複雜,主線跟得上,但有時候小細節就會有點傻住,有點跳tone,有點含混,歸咎起來就是作者說故事的能力有點不足,雖然不到缺陷,但就是有點小瑕疵,不過因為整體說來都能達到個85分以上,表現也都在水準之上,硬要挑骨頭又好像有點不太好。

  而整本書的陰謀,說穿了就是一部1998年的電影(不想被爆雷就別反白)(彗星撞地球)但這麼老梗的題材卻寫得如此活潑,套用在啟蒙時代一點都不突兀,反而更有驚喜感,從古典邁向近代的微妙時代,與現代電影才會出現的「怦!世界即將毀滅!」結合在一塊,還有各方人馬試圖阻止的故事,嗯,根本就歡樂無比嘛。雖然故事骨子裡寫得非常認真,可是當你稍微把頭從故事拔出來後,那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一棟裝有高科技系統的古堡,裡面還有非常嚴肅的間諜似的鉤心鬥角,那種不曉得該怎樣形容錯亂感,就是《牛頓加農砲》那種魅力啊。

回頭往上一看發現我真的讀這本讀得好歡樂啊,果然重讀的意義就是挖趣味,明明第一次讀還很一本正經的說~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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