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陳玉慧《你是否愛過?》

你是否愛過?

  一開始,我認為陳玉慧犯了個錯誤了,以半日記的札記方式所書寫的旅行札記,似乎過於散漫,太沒有策略了,沒有被填實的感覺。


  但裡面又存在著一些我覺得如果抽取出來,寫成一篇篇幾千字的散文會很不錯的東西,可惜就這樣在形式
的的空白內隨意地放置了,加上你是否愛過?的內容很浮躁,充滿了不確定和質疑,還有一種既清醒又難過自己如此清醒的悲涼,像是一杯沒有加啤酒的空杯子寂寞,讀起來不是很舒服,好像自己也被感染了那種情緒。



  但我漸漸覺得,也許這就是她想保留的吧。


  人會在一段時間內思考著某些東西,但又會慢慢地轉變,可是如果單獨把這段時間的所思,寫成不同內容的小文章,或許就會少掉了這段過程的紀錄,是零散的,不是塊狀的。


  而我在你是否愛過?閱讀到的,就是那樣塊狀的,像海綿一樣的,柔軟,可潮濕,但又是乾扁粗糙的,以及渴望被擠壓出什麼的那種空洞。感覺陳玉慧雖然嚷著自己的疏離,但我越讀越覺得,她在本質上,是想愛人的,卻因為太渴望了,反而空掉了,就是那樣矛盾的空洞,在書中,放出灰色的光線,既朦朧又灰暗,看不清什麼,卻又絕對有亮度的。


劃線:
P17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星球一樣,各自以自己的規律轉著。


P22

  我看著他走出游泳池。他的孤獨感好像沒有一種深度,好像飲料中的冰塊,時間久了就失去形狀,也看不出內容。


P113

  似曾相識。我們曾在生命中的幾個小時中交會,但誰也不會在誰的生命裡留下痕跡。


P121

  想看看我們還可以用什麼形式活著,我們總想做別人,做另一個自己。


P142

  我是一個尋找意義的人,我對生活所有的事物都賦予一種意義性的標籤,要是找不到意義,我的生活便會團團轉,我也跟著團團轉,生活是如此空虛,我是如此空虛,只又意義才能安慰我。


P177

  傳奇人物逝世總是被渲染成悲劇一樁,而人們似乎總是等待悲劇發生,只有當別人發生悲劇時,尤其是發生在傳奇人物身上時,人們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僥倖,所有的悲劇事實上都在喚起旁觀者活下去的勇氣。人生就是疏離劇場。


P240~241

  一個憂鬱症的人的人生正像一部黑白電視,他如何想像彩色電視呢?活許你如何想像黑白的人生?

  但生命裡仍有許多令人失聲而笑的時刻。

  現在,提筆的現在,我的電腦故障了,從現在這二個字開始,這封信突然戛然而止,不知所終,我已完完全全忘記幾天前我如何寫完這封信,我回想著,回想著,但什麼也沒想起來。

  空白,以及更多的空白。

  或許,再過三十年,我仍坐在我的房間寫信,我仍然對生命有同樣的質疑,我仍然在虛構,虛構我此時所虛構的一切:任何真相都無法完整地保留下來。

    Reset.

                              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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