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畢飛宇《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原名:《上海往事》)

上海往事
  這本我原來以為是張藝謀電影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的原著小說,可是後來總覺得怪怪的,因為查資料發現電影的原著應該是李曉的門規,但是,那畢飛宇這本小說為什麼會出現呢?為什麼會有兩本原著小說呢?

  後來總算在大陸網路上的畢飛宇文集中,找到一段作者自序:
上海往事》不是一部小說,它是電影《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的劇本。因為我不熟悉劇本寫作,在樣式上,我依然把它寫成了小說。我惟一需要補充的是,《上海往事》的寫作和我當時的創作並沒有內在的聯繫,但是,它是饒有趣味的一段插曲。」因為我看的風雲時代版(已絕版)並沒有收錄這段話,害我疑惑了好久。 
  可能是因為它既然是編劇作品,所以我原來「這本書也太適合拍成電影」的嚇一跳感覺,就顯得有些好笑,畢竟它原來就是因為電影而生了嘛~也因為這樣子,硬要挑它的缺點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太強求了。

  《上海往事》的優點就在於故事很明快,雖然264頁,故事卻非常簡單,說的就是上海黑幫的故事,以一歌女小金寶做為貫穿。小說極具畫面感,也很有那種煙塵瀰漫的喧囂味,是色彩濃艷,卻又透露了那種腐敗的氣息,像是遠觀一片亮麗,近看卻發現油漆剝落的廣告牆,是那樣新舊雜陳,夢幻和破裂並存。

  
可是,在閱讀過程中我有種混亂感,主要原因就來自主述者的臭蛋,小說照理來講該侷限在他的觀點,但卻超出了,有些事他應該不知道的,卻還是知道了,於是少去了那種純真的對比,反而多了層接近窺淫又不是的觀看,不是清澈的眼,而是被污染的眼。

  而在小說內,他過去與現在並行的口吻太混雜了,並沒有清楚的割裂點,於是有時透露著回憶往事的感嘆,以那種世故老成的口吻,道出了那些必然,又帶著逃避責任的意味,而且他對小金寶的態度,包含著厭惡
輕蔑、看賤、憐惜、同情、畏懼種種複雜情感,像是罵她太蠢了,又像是同情她既然被上海抓住了,就無法逃的消極。不同於我以為會出現的一位敏感多情忠誠的旁觀者,臭蛋的態度就顯得模稜兩可。雖然他在故事的設定內是個呆傻的十四歲男孩,但他並不蠢,沒有那種老實的憨,反而帶點狡猾,個性實在不討喜,但非常真實。

  但故事似乎仍是顯得疲弱些,除了小金寶之外的角色,都有點樣板,小金寶雖然也是樣板的典型角色,可是畢飛宇把她的情感處理地很細膩,很深刻,她的歌女形象寫得如此躍然紙上,以至於我認為這本書都是靠她在撐,撐出大上海的繁華和吞噬。

  小說結束在醜陋的循環之下,被遺棄的,即將被污染的,和永遠回不去的,都在歌聲中,裂了開來。

 

畢飛宇《青衣》

畢飛宇《玉米》

畢飛宇《平原》

畢飛宇《推拿》

畢飛宇來台座談會記錄:
人性中的黑暗與光明
──《推拿》()

人性中的黑暗與光明──《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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