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音寧《危崖有花》

危崖有花
  當初會想找吳音寧的危崖有花
來看,主要是受到929演唱的相逢所影響,吳志寧和吳音寧都是詩人吳晟的兒女,或許這樣大家會有點概念。吳志寧擔任929的主唱,929走的是民謠搖滾風格,音樂溫暖真情,我非常喜歡小星星這首歌。


  至於吳音寧,大家或許比較熟悉的是她報導文學的作品,和白米炸彈客書信往來的《白米不是炸彈》,還有紀錄台灣農業困境的《江湖在哪裡?
——台灣農業觀察》,危崖有花,是她回頭整理十多年來的詩作所集結的一本詩集,因為是十年的累積,可以看出取材和主題的多變,感覺越讀越後面,內容越加飽和(或者可以說是沉重)和一致,特別是輯七:戰士與陰影,切合時事,更可以看出詩人內心的理念。


  吳音寧的詩,就算是短詩,也有種踏實的飽滿,是挺立的,而非柔弱的,這或許是種人格的轉射,一種凝聚後的結晶體,是那樣吸吮了十年來的記憶情感,才得以用充盈的圓滿姿態,以昂揚的身軀,表露出馥郁的真實。

  儘管對沒有對那首詩有特別的偏好,但認真說起來,我或許還是比較喜歡她中間長度的詩句(也差不多是詩集中間部分那幾輯詩),短詩固然精緻,但總覺得太促急了些,長詩說得比較全,但或許因為太全了,感覺又太厚重了,而以詩內容的厚度來說,中間的詩或許在不熱不冷,濃烈和清淺中取得一種較好的平衡。


  以意象來形容的話,我覺得危崖有花,就像是一顆熟過頭的柿子,在果皮綻裂的時刻,卻還留出豐密的果液,任憑風乾乾地吹過去。


說過的話不再看見

讓空氣顯影
我們消失不見
說過的話也許像首詩
是幅畫,彼此小說裡找尋
是少女時代的母親
迷你裙、喇叭褲、印花衣櫥
回頭對我輕啟拉鍊
她說了句什麼,多麼重要的一句話
穿透歲月如陽光懸浮
一條甜蜜的裂痕。我不再聽見
於是看見。是稻埕、藤椅
檳榔樹,戴墨鏡的父親
擺出眺望的姿勢
卻站成柱子、屋簷
一磚一瓦的守護
童年巷口奔入
男生信誓旦旦的純真
面孔換過好幾輪
歧出的情節,說話
說話、說話
我們的容器曾這樣流光了
像季節飄散的味道
缺乏證據,但我見證
東家長西家短
代代輕搖家族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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