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蔣勳《欲愛書》:那些無法坦陳的

欲愛書

  所以,我們該如何評論情書?

  情書,是那麼私密,好像任何評論,都是一種褻瀆,你憑什麼,有什麼權利,去評價一封情書,特別是當你知道它是誠懇的,是動人的,是不單單訴說愛意的。

  (又或者,當那不是個拙於言辭或者浪漫過頭的男生從各詩篇所擷取拼湊出的那樣誇張到可以讓女生大剌剌在宿舍大聲唸出嘲笑的情書的時候,上述的說法才可以成立。)

  於是,情書也變成最尷尬的載體,我們不能在自己沒受感動的時候誠實說出,因為那會給人太無情的形象,於是只能藉託自己沒談過戀愛,沒談過這種戀愛。那是需要時間去理解的,我們只能這樣說,面對責難的眼神,只能畏縮地說,噢,那太私密了。


  好像有些書,我們注定不能誠實說出自己的感想,只能說,你知道的,我就是對這種催淚的故事無感。好像冷漠是種罪過。真人真事、勵志故事、對抗病魔、寵物、離別......,那些標榜著很痛、會讓你哭的作品,如今充斥在市面上,甚至不禁納悶起什麼時候,讓人哭得很慘的書就是好看的標準。

  情書雖然不至於催淚,但說起自己的感想總是有些沒信心,那些好像可以懂,但總是有些不真實的情感,並無法真正觸動自己。於是讀起這本《欲愛書》,吸引我的並不是情感,而是那些情感下的思索,或者一些延伸出的感想。是那樣富哲理美,像是email與遲來的郵件,像是當觸摸已成過去,要有什麼去證明曾經愛過,像是面具,像是虛惘,像是美麗與痛苦的對比......。

  這一切,包裹在傾訴的情書是美的,一封封告別的情書,織出的是不捨但還是繼續走下去的姿態。是的,我承認這本書是美麗的、是哀傷的,但我也必須要坦陳,自己並沒有真正被感動到,也許,就是差了那麼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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