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戈華德《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我曾經愛過》

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
  因為讀過《我希望有人在什麼地方等我》,我忽然明白為何會有人稱她為安娜•戈
華德是「穿著裙子的桑貝」。那慧黠的眼光,溫暖中帶諷刺的神態,在輕盈俏皮中卻不時透出寂寞,幽默中有著莫名的感傷,就如同桑貝那簡單的線條,卻有著難以捉摸的變化。十二個短篇故事,微微滲出秋天的涼意,還有身體散出的熱氣,就這樣在巴黎的空氣中,化為一個個故事印痕,凹陷著。

  印象最深的是敘述一名懷孕媽媽的短篇,當她得知自己的胎兒已經死去,還是強自振作,穿上孕婦裝去參加別人的婚禮,等待熬過這天再告訴大家這項壞消息。結果一名來賓詢問她是否可以撫摸她的肚子,聽說摸孕婦的肚子會有好運,她還能怎麼辦呢?當然只能微笑答應。

 


我曾經愛過

  我曾經愛過,克蘿愛的先生因外遇離家,她帶著兩個女兒回到了鄉間與公婆同住。深受打擊的她在得知公公皮耶年輕時也有與丈夫一樣外遇的故事時相當的氣憤,但在皮耶的娓娓道來後,她開始對了自身的遭遇與第三者的角色有了不同的觀感……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愛過的開頭實在很漂亮,在夜晚,皮耶叫醒了克蘿愛,讓她帶著兩個小孩帶小屋居住,在皮耶開始訴說他自己的故事前,克蘿愛的神傷,特別是她一直檢查手機有無來訊,確認似地在心中低喃:我是不是很傻。明明是那麼簡單的話,卻把她的自我懷疑痛苦甚至內新聲音的顫抖都傳遞出來。在前三分之一的短句,一句一句,那麼簡單又那麼深刻,畫面情感都在短句短段連綴出搖曳不動,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潰的脆弱。也因此,我對於後面皮耶告白的外遇故事,反而有種把前面痛苦詩意給流俗的失望。不是寫得不好,而是沒那麼美,沒有每句話都打入心底,猶如一塊塊小石頭,泛起漣漪,那種微弱的顫抖。

  有時候,你不會喜歡一本書的全部,只喜歡部份,或許是某條支線,或許是某個段落場景,甚至是某個意象,而我,喜歡的是克蘿愛那受傷的神情。

安娜.戈華達《在一起就好》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