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

伊藤高巳《在助手席上跳舞》

     我好像懂了日本人在看村上春樹作品的心情了(喂)。

  《在助手席上跳舞》雖以日本高中生為主角,可是一些設定我怎麼看都有股微妙的美國味。譬如故事一開頭主角載著女友澪到朋友女友家(有游泳池的豪宅)的派對去玩,朋友的設定是球壇之星,朋友女友則是校花(正式透過選美選出來的),這種好像也不是不能出現在日本但是......的微妙感覺,就是讓人覺得心裡躁動。書中山手人和西區人的差異也很古怪,不像某校和某校那種地域感,反倒更接近downtown和suburb那種擁有經濟和市容外觀的明確差距,可能是那種階級差異的味道和我過往從小說、漫畫、電影感覺到的日本味有種說不上來的牴觸吧。雖然自己沒什麼資格說,但我還是覺得這小說很不日本。

  像男主角和朋友是開車而非騎機車也有點微妙。印象中以前看到的是以騎機車為主。不過小說那種空茫感還挺不錯的,沒有無謂的吶喊和青春感,只有時間往前流逝的虛無。


P90~91
  或許藤雄是在忌妒京元。忌妒這種事情,自己很難去承認。但總比那些老是把「我是我,別人是別人」這句話掛在嘴上的那些好多了。因為能夠一本正經地說出那種話的人,身上總是會傳來一股窩囊廢的味道。

  我不是窩囊廢,所以我會忌妒。我知道京元確實如同太陽般耀眼,我也知道自己絕對比不上他。其實我大可找一個自己有勝算的項目,全心投入,但我卻不知道該選什麼項目。與人共處其實很簡單,這誰都知道,但是不在乎別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更簡單。只要對自己說一輩子的謊,不要靠近比自己優越的人,那就很容易從忌妒中解放出來。但是那樣的世界無趣至極,藤雄應該也不希望過那種生活吧。

  所以他才想爭求別人的認同,拚命地想讓紛爭擴大。人必須躲在他人的背後忌妒人,不能和別人一起,但也不能孤獨。我和籐雄也都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認同我們。孤獨是不可能幸福的,必須要有人看著自己,然後得到對方的認同,除此之外的幸福什麼都不是。這種心情讓我和澪充滿幹勁,而滕雄則對西區的紛爭充滿鬥志。假設澪不在我身旁,或許我會跟藤雄一樣,和他一樣批評京元沒骨氣也說不定。但是我目前贊成京元的提議,所以我不打算站在藤雄那邊。

  而且,如果他本人沒有發現自己在忌妒的話,那醜陋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認同他。我看得出來你在忌妒,這樣很難看,藤雄。

P109~110
  明明有很多女生還算好看,但是好像都少了什麼似的。她們不像香代子她們一樣,就算什麼都不做也依然這麼出眾,她們少了這種感覺。當然,缺少那種感覺也不是她們的錯。那種感覺該怎麼學習,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們出眾的部份並不是來自於美貌與容姿。假設那當中的女生和某位男生交往了,然後與我與澪一起吃飯。在那種時候,如果每講完一句話,都要看著男朋友問他:「是這樣吧?」等等之類的話語,試圖想確認男朋友的想法,那樣的女生就是所謂不夠出眾的女生。如果是香代子和澪就不會如此,而會讓在場的各位都染上開朗的氣息。然後散席後,也會讓大家覺得能夠跟她們在同一桌聊天,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愛的女生街上到處都是。在Hot Stuff打工的女生、火車站前小吃部的服務生、雙子大道上名牌店內的店員,一堆美女不斷地出現在我的眼前。但是身上能散發出我剛說的那種存在感與幸福感的女生,幾近稀少。想跟她一起聊天,想讓她高興的女生到處都有,但是除了高興外,還想再跟她見一次面的女生,卻不是這麼容易找得到。

P128~129
  「結婚、結婚、結婚。工作、家庭、小孩。都是在說這些。剛開始說這種事的時候我其實很高興,畢竟男生不大常跟女生說這些吧?」

  「嗯,這倒是。」

  確實如此。我會提起這種話題,只有在我情緒高漲的時候。因為這類的話題我完全沒興趣。就算要思考將來,我也只會想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例如該怎麼做才會更幸福等等。

  「可是,每天每天都在說這種事會讓我很難受。我自己也知道,無論怎麼做,總有一天我會回到這裡,跟人結婚,在這裡建立一個家庭。這點山手的女性大家都一樣。就算上大學、還是去外地,結果都一樣。」

  她說的我了解。

  如果是普通人或是時下的女性,可能會高聲抗議:為什麼這種事情必須現在就決定?沒錯,如果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不要因為自己是女性而疑遲不決,應該當機立斷,置身投入才對。

  雖然我不知道她將來想做什麼,但我明白為什麼她無法置身投入。因為就算五們想投入,也沒有那種能力。甚至該投入什麼好,我們自己也不明白。

P135
自己一個人在把事情複雜化、混亂化,這樣簡直遜斃了,就像是一本時代錯亂的小說主角,或是一個投稿少女詩文的詩人一樣。

P147
  我決定說謊到底。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害怕失去京元和香代子這兩個朋友,也不是因為害怕受傷害。其實我是這麼認為的:我們還太過年輕,對任何事物都還沒有辦法一笑置之;同時我們也不夠年輕,已經無法承受傷害。現在如果說實話,我一定會被京元痛扁,如果你認為那才是正確的友情、正確的愛,那你就那麼想吧。如果你要認為那是高潔的事實,而認為我很卑鄙,那你就這麼認為吧。要是你真的這麼想,那我會很慶幸自己不像你一樣這麼地自私。假設我說了實話,真正受傷的人會是我嗎?受懲罰會是我嗎?

  並不是。或許京元會揍我,然後跟我絕交。接著我的嘴巴會腫一個禮拜才會好。而和京元分手與我不再聯絡的香代子,馬上就會找到新的戀人,將這些事情告訴新男友。如果她是抱著懺悔的心情跟他訴說,那香代子應該就能從自己的罪惡感當中得到解脫;如果是因為愛才跟他說,那也是虛偽的愛。她會因為自己的誠實而失去新的戀情,同時還會因此流淚,留下悲傷之淚。那京元呢?跟朋友絕交後,又被自己最愛的人背叛的他,又該如何原諒?他不只會失去我們,連自己也會迷失。他會捨去自己以往曾經相信的一切。這樣你還認為我應該實話實說嗎?......如果是為了友情跟愛情,這份罪是不是應該由我來贖?不,我不能被那種廉價的故事影響,我必須自己動腦思考,選擇正確的道路。無聊的實話只會重創京元這種老實人,這點我必須明白。說真話的人,反而更會加重罪孽。因為說了實話,只會釋懷自己,傷了別人。

(這段有點矯揉造作,可是又包含一種跳脫又拘泥的古怪,原來想整段打下來,後來就懶得那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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