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Sigur ros席格若斯11/29台北演唱會




  Sigur ros演唱會歸來。

  最後一首popplagid聽得耳膜鼓起來了,有點不可置信竟然就這樣結束了(不是還有十五分鐘嗎?)但仔細想想,除非拿出招牌歌hoppipolla,恐怕沒有其他歌能夠壓過去吧,勉強才釋懷。但心還是略微惆悵。

        暖場的狸貓讓我想到實驗劇場,坦白說太過前衛真的不是我的菜,但批成那樣(我身後的老外還嘲弄說是不是故意選一個唱得很爛的來突顯Sigur ros的好)又覺得不到那個地步。有很多歌詞雖然只聽清楚片段,但感覺很敢唱很有意思,只是不被認識,曲風又差異過大,整個氣氛很乾很沒共鳴也很尷尬。假如所有歌曲都若Stars那樣保留嘮舌特質,氣氛上又稍稍能銜接上Sigur rosfeel,也許就不至如此了。


  歌單部分,依個人私心按照光影效果的暱稱如下:灰茫序曲、藍色波浪、碎裂星辰、紅點線臉、島嶼、格子窗、光之柱、藍綠煙霧、紅色末日(&蟲子&碎之晶屑)、海豚音(岩層?)、巨石碑/黑白閃層、彩色電視。(對不起,取名超沒品味Orz

  因為是初次的國外團演唱會,也是初次聽已經很有感情的樂團(大學時代也去衝獨立樂團的免費小場,但因為認知不深,場地音效也普通,不能算真正的演唱會經驗)。很多曲子光是聽開頭就很激動,手一直擺啊擺,目不轉睛。(但坦言之大概第六首後就有些精神跟不上了,我下午幹嘛堅持要弄學習單不睡午覺啊啊啊)

  後來才發現原來那麼冷靜的聆賞經驗完全不是演唱會的狀況啊XDD 好像只有某一首(忘了次序)大家一起拍手才有一種全場共同投入的合一感,其他時間能感覺到都很專注,都偏向專注地聆聽?對我來說,我很喜歡那種跟專輯截然不同的感覺,音樂像是很多股力量,相互撞擊又化為一股混亂的波動朝自己撞擊而來,整個胸腔、身體的感覺都很清晰,甚至鼓手的敲擊都讓我意識到背部某塊肌肉的疼痛。那跟太過圓潤一體的專輯內音樂是兩回事,能讓人感覺到,原來人聲跟樂器聲跟事先錄好的效果音,是這邊一邊相互衝撞又融合在一塊的呀。

  (這對常聽現場的人來說也許已經習以為常了,但對我來說真的很新奇)
       
  且很多詮釋感覺都比起專輯更電子更考驗耳膜一些,這時就真的感覺到雍希的聲音的駕馭力,怎麼說呢,一開始歌唱時,我是有些訝異的,感覺比起印象中更低沉、更厚實,沒有那種細膩高亢到簡直透明的薄(不是單薄,而是,在質地上的薄而纖細)可以充分感覺到聲帶被延展著,呼氣與嚥口水的換氣歷程。但正是因為這些在專輯內太過與周遭樂聲融為一體的存在,忽然變得立體而有輪廓起來,更能感覺到跟鼓聲擊打的相互抗衡,與力在彼此相撞時,很巧妙藉著彼此的勢上揚的氣魄。怎麼說呢,很真真切切感受到音樂真的是運動啊,不是流著汗,聲嘶力竭,而是能感覺到非常費體力,非常用力

  所以我最後能接受就這樣結束也是因為這樣吧,感覺已經被釣到最高點了,雖然沒有歇一歇就end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又尚可接受。(我果然為人寬大)

  然後光影煙霧真的非常驚艷,每一段背景影片都讓我深深慶幸著還好當時有買A區,還好當時有買A區,還好我當時痛下決心!光點連接著線條,線條刻劃出平面,平面拉引出立體,圖案旋轉著,拼湊著,我特別喜歡第四首歌,那臉龐轉動時,眼窩若吞噬演出者的效果。反之,最後一首歌可能是肉體刺激開到Max,其實有點過度而讓我覺得暈眩不舒服。(雖然效果仍是很好啦)

  然後那一根根立柱也是,我特別喜歡當斷成一截一截的昏黃亮起,搭配起背景的藍色幾何海浪,整個如夢似幻。其實對我來說前三十分鐘就是幸福的極點了,那時候滿腦子是好開心我買了票為什麼人的記憶如此短暫呢,兩種幸福與惆悵的心情如波浪般交替著、翻湧著。正因為知道當下的記憶一下子就會被平凡無奇的日常給洗掉,現下的聆賞也會被日後回顧時,專輯內已聽習慣的樂曲起伏給遮掩、填補所有差異縫隙,才為現在的獨一無二經驗而珍惜感動著。

  不過後悔的是大概是從第七首起,半是疲憊(那時間點大概也來到晚上我會陷入疲倦想睡的狀況),半是開始確認起先前有那幾首,腦袋跟眼睛耳朵就有些脫節、跟不上了。真的好可惜好可惜,有種想罵自己、想打自己的衝動(下午就乖乖請補休回家睡覺嘛)。

  然後我忽然可以懂有人會為了演唱會出國的原因了,我真的有想出國搭配演唱會的衝動,真的!

  目前的願望已經是存錢那天去日本(一直想再去一次)聽席格若斯。



PS
1.
  可惡,我竟然想不起來自己是在那裡認識席格若斯(但有個印象是在誠品信義店的音樂館看到光屁屁那張的黑膠唱片版XD)

  還有在北車的玫瑰還是五大唱片的二樓,翻到當時快要絕版的Ágætis byrjun,印象五百多還是六百多(對還是大學生的我非常昂貴),硬是咬牙買下去的。那時候是大概在半年內陸續在各家唱片行搜齊全部,只是後三張專輯就沒有那麼愛了。對於樂團,我通常會最喜歡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出的那張專輯。

2.
我為最後還要等到後面老外說Takk=Thanks才意會到是收場的自己感到羞恥(正在電腦螢幕前罰跪)

3.
又:雍希以琴弦拉著電吉他(是電吉他吧)彎下腰的姿勢,總有種觸人心弦,以肉體吶喊的感覺。

4.
 還有,聽到某一首時(疑似第五還第六)忽然覺得很痛苦,不是真的痛苦,而是某種心靈上的共振、難受。彷彿把很多難過的事情都從心底掏出來一樣,卻又覺得被挖得很舒服(被虐傾向)。怎麼說呢,Sigur ros的音樂我向來追求的是某種昇華般的滌淨感,昨天那樣有時些微難受的感覺倒也有種進入到另一種層次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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